家里有空调冬天还用得着地暖吗

空调打到二十六度，墙上那支温度计稳稳停在数上。人窝在沙发里，上身烘得发燥，脚背却凉，一早起来喉咙发干，像含了口沙。加湿器开了也只松一点。室温到了，人没暖透，这两件事在冬天常常凑不到一块。

二十六度，为什么脚还是凉的

空调制热靠吹。出风口在墙的高处，风往下压，可热空气本来就轻，一松劲又往上浮。人坐着躺着，待的是离地不高的那一层，恰恰是热迟迟不到的地方。

有人不信，把温度计从桌面挪到地上，两支读数差出一截。屋子还是那间屋子，只是热都浮在上头了。脚底那点凉量得出来，空调面板上那个数却照不见它。

于是有了那副常见景象。头顶烘得发烫，脸发干，小腿往下还是凉的，上热下冷，坐一下午也匀不过来。晚上在客厅看电视，毯子拉到腰以下仍旧不顶用，老人干脆搬个小暖风机对着脚吹，屋里几台机器一起转。

把风向扳到底、把设定再往上抬一抬，能松一点，方向改不了。抬得越高，头顶越燥，脚底那点凉还在。毛病跟机器好坏、温度到没到都关系不大，这种从上往下的暖，天然够不着人待的地方。

地暖反着来。整片地面慢慢热，热从下往上铺，脚先接到，头顶留着清爽。地暖的房间上下温差不到两度，从脚踝到头顶几乎是平的，靠墙的暖气片挨着烫、隔三米差五度，更别说从高处往下吹的风。中医讲寒从脚起，温足凉顶，说的就是脚底这一层先暖，人整个才松下来。

同一个二十六度，一个把热堆在头顶，一个把匀铺在脚下，体感差得远。

干，是吹出来的

喉咙发干那件事，也跟这股风有关。空调制热是把屋里这团空气反复吸进去、加热、再吹出来，并不换新的。空气被一遍遍加热，相对湿度往下掉，鼻子、喉咙、脸上的皮肤先有反应。开一夜，早上起来嘴唇起皮，杯口那圈水渍也明显。

加湿器为什么只松一点，也说得通。它往空气里补水，那股风还在一遍遍把水汽带走，一边补一边抽，两边拉扯。地面不吹风，水汽没被反复带走，湿度才留得住。

风还搅灰。热风一起，地面和织物上的浮尘跟着动，对过敏、哮喘或者呼吸道敏感的人不客气。家里有小孩趴地上玩，扬起来的那层刚好在孩子呼吸的高度。

地面辐射是另一条路。热水在找平层下面的管子里走，整片地当散热面，不靠强制对流，不搅动灰尘和螨虫，也不把水汽一遍遍带走。水循环辐射，室内湿度能稳在四成到六成，低过四成容易干，高过七成又该操心发霉，卡在中间那段不燥不潮。供的那点热水不过三十五到四十五度，地面温温的，脚踩上去不激人。

顺带一笔账。地暖比传统空调约节能三成，比传统散热器节能两成以上，末端换了，热源待的区间也跟着变。这笔账后面另有一篇专门讲，这里只说体感。

风没了，干、灰、浮尘这几样就一起轻了。分开看都不算大事，凑一整冬，人累不累就看出来了。

南方的冷，多了一层湿

长三角、上海、川渝一带，冬天没有集中供暖。气温数字看着不算吓人，湿度却高，冷是往里渗的那种。衣服晾着总不干，被子摸着潮，坐一会儿手脚就凉透。

湿冷天还有个麻烦，门口一开一关，潮气跟着进来，屋里刚烘起的那点干爽又还了回去。南方冬天门窗常关不严，这层来回拉扯，比干冷地方费劲。

这种湿冷对空调制热尤其不友好。机器一边要把温度抬上去，一边得把水汽凝掉，除湿本身又带走一部分热，来回拉扯，人还觉得闷。行业里有句老话，中央空调制冷是本分，制热得另说，说的就是这套先天分工。氟机到了低温天，制热能力还会往下走，室外越冷越吃力，常低于零下十度的地区要不要留个辅助热源，得单独评估。

地面辐射在这种天反倒稳。它不跟湿度较劲，只把地面匀着热起来，脚底不凉，湿冷就没那么难熬。加上屋里没有风，被子那点潮气也不会被反复吹起来。南方人家冬天真正想要的，往往不是把室温抬多高，是脚底下有块地方是暖的。

说跟风也谈不上，那几个月确实难捱，而空调恰好在制热这一格上短了一截。这些年南方铺地暖的人多起来，多半是这个缘由。

也有不必装的时候

空调该留还得留，夏天制冷全靠它，这里讲的只是冬天那点暖够不够。要不要为这几个月再动地面，得看房子，也得看人。

只夏天怕热、冬天有集中供暖、室温本来就够的地方，收益有限，没必要折腾。只装一套制冷、不打算铺地暖的，也谈不上非得配这套。老房已经装完，地面封好了，砸开重来动静大、代价高，明装暖气片或者风盘更现实。层高本就紧张的小户型，地面再抬八到十厘米，站进去压不压抑得先量一量。

家里白天没人、只晚上待两三个钟头，也得想清楚。地暖升温慢，早上开中午才到位，等它热透人已经要出门，这种间歇用法更适合暖气片或者风盘。它擅长的是长时间有人、一天到晚匀着热，跟临时想热是两回事。

还有一层，地暖只管温度匀不匀。关窗一夜屋里发闷是换气的事，冬天要不要另配新风、热水怎么走，是另外几笔账。真到装修前，冷暖到底用一套还是两套，得连着这些一起定。

也有人两套都留，夏天用空调、冬天开地暖，各自管一季，机位够、预算够，这么配也踏实，谈不上非得拆谁。倒是先装空调凑合两年、以后再说地暖的想法要小心，地面一旦封好，后加就得砸，装修前没定的事，住进去多半就定不了了。

拿不准的，倒不妨先记下冬天在家待多久、几口人常驻、屋里潮到什么程度，再决定地面要不要动，这事急不来。